到義大利,少不免為意國三寶-羅馬、佛羅倫斯和威尼斯所迷倒。其中最引人迴思始終是那千年水鄉威尼斯。不為貢多拉的浪漫悠閒,只看錯落對比的色彩足以叫人興奮。
掛在牆上的調色板
首天陰晴不定,午後一場夏雨把初到興致淋剩一半。隔天晴空萬里,在不見雲的日光下,城市輪廓和色彩顯得額外鮮豔耀目。水道兩旁色彩小屋、弄巷上空的萬國旗──每一個定格都溢滿張力,喧鬧地訴說對生活的投入和熱情。叫我奇怪,色彩小屋從來比任何一位設計師更懂配色,逐戶逐戶挨在一起,約定了告訴人們色彩的無限可能。把房子單獨看平平無奇,可列在一起那種震撼足以令你視網膜嚴重疲勞。那一格格的場景,比任何花布更要好看,在這裡,每人都是天生的色彩大師。
島外島
小島位於威尼斯的東北部外島Murano,著名的玻璃之城。把製造工場集中在外島,主要是起隔離作用,好避免工廠內火爐一旦失火,於城中心引發大規模火災。在過往工業革命未起時,玻璃製品是需要技師逐件逐件吹成,質料越通透,顏色越多越顯難度。這也就賦予玻璃製品只有一次成形的機會,也就是其精準和獨一無二之特色。無色不歡的義大利人,更喜把玻璃上色,花鳥蟲魚、斛籌飾具無一不是創作題材。今時今日訪之,生產成本之高令其絕活漸漸息微。一路走去,發現工廠人去樓空,只剩數家仍為貴族訂造的工場仍舊在業,技師站在火爐旁燒玻璃的景象不復常見。一般人所用的玻璃器具,已甚少出自人手吹成的製品。幾所大型的工場外,仍見荒廢多時的碼頭,木橓已見枯霉,失掉昔日堅立之態。坐在路邊咖啡桌旁發呆,我想像著當時車水馬龍,玻璃製品買賣運輸絡繹不絕的Murano盛世。雖在威尼斯的精品鋪、紀念品點還能發現不少貼上"Made in Murano"標籤的作品,可是對遊客來說,他們多半抱著見識欣賞之意,要千山萬水把易碎重物帶回家還是有點難度。慢慢細行,仍是會執到寶的。那一大三小的青蛙擺設,我一看就喜歡,畫工精緻到不行,十元歐羅有找,細心的店主還送我一方形鏡子把蛙們好放。
顏色即生命──鮮活漆在房子上、放滿一路一船上的瓜菜、平常人家雜貨鋪、守在美術顏料店、面具店、盪在橋底河上的貢多拉,從未落幕。在玻璃上褪下來,在一節節生活中上演,已夠豐盛。
顏色即生命──鮮活漆在房子上、放滿一路一船上的瓜菜、平常人家雜貨鋪、守在美術顏料店、面具店、盪在橋底河上的貢多拉,從未落幕。在玻璃上褪下來,在一節節生活中上演,已夠豐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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